正當眾人義憤填膺地議論不休,沒想到顧耀東突然跑到劉警官身旁獻殷勤,不但幫他搬箱子,甚至主動打掃衞生,倒讓刑二處同僚們震驚不已,內心五味雜陳。中午吃飯時,顧耀東慣性端着飯盒去刑二處那邊,原本趙志勇朝他招手,沒想到肖德榮竟一腳踩在空位上,厭棄地驅逐。
顧耀東掩下失落,便在附近找位置坐下,縱然看似埋頭吃飯,可他全程豎着耳朵竊聽刑一處幾人的談話,唯恐聽漏任何一句。在外人眼中,顧耀東完全是一副眼巴巴盼着高攀的樣子,刑二處的人沒什麼遠大志向,但或多或少都有點正義感和榮譽感,所以他們認為顧耀東吃裏扒外,但實際上是借劉警官之手接近陳憲民。
劉警官拎着餐盒朝看守所大門走去,顧耀東從後面追來,特以描寫犯人體貌特徵為由,想跟他一同進去見犯人。恰好劉警官最近寫不出結案報告,整天抓耳撓腮地湊數字,於是約定讓他代寫。
看守所鐵門緊閉,門口兩名持槍警衞站崗,顧耀東有些做賊心虛地慌亂,直到順利進入關押犯人的地方。自顧耀東進門之前,便已注意到看守所內的佈局,值班警員徐三見到劉警官,趕忙從櫃子裏選出一副鑰匙遞給他。徐三想和劉警官喝兩杯,於是便讓顧耀東幫忙打掃走廊。劉警官拿着鑰匙離開登記室,顧耀東立馬跟去,順便又將墩布和水桶帶上。
經過彎彎曲曲的通道,顧耀東跟着劉警官走到通道盡頭,站在最後一間牢房外,眼睜睜看着劉警官用那副鑰匙中較小的一把打開探視窗,隨即顧耀東雙手捧着飯盒從狹小窗口伸進去,因為樣子太過謙恭,反倒像來賠罪。
劉警官回到登記室,顧耀東留在走廊打掃,他聽着隔壁傳來倆人説話聲,似乎已經喝到興頭上,於是趁機推開虛掩的房門,透過光線看清屋裏堆滿勞保物品。顧耀東站在院子裏那扇換氣窗下,緊接用手丈量從地面到窗户的大概高度,待劉警官出來時,他已蹲在地上看螞蟻,似乎是津津有味。
當天夜裏,顧家簡直亂成一團,顧悦西在屋裏翻箱倒櫃找不到美髮沙龍的貴賓卡,而顧母則大呼小叫地從二樓衝下來,手裏拿着一家人的合影,唯獨顧耀東腦袋被扣去,只剩下身子和詭異的黑洞。
顧耀東反鎖房門正聚精會神地趴在台燈下幹活,桌上放着一本藍殼證件,還有合照裏剪下的大頭照。他用刀片將顧悦西的照片剔下來,再將大頭照貼上去,藍殼證件算是製作完成,基本可以以假亂真。
次日一早,顧耀東把寫好的報告交給劉警官,順便向他申請再去探望犯人一眼,只為加深形象記憶。劉警官看在報告的面子上,索性帶他二探看守所,照例去登記室簽字,拿出陳憲民牢房的鑰匙。顧耀東趁周圍沒人,按照計劃在麪人上留下鑰匙模印,繼而再去打開探視窗,遞過餐盒後,終於看到陳憲民的真實樣子,尤其是他穿着破舊囚服,依舊腰板挺直,不卑不亢的風骨實在令他震撼。
顧耀東將所有東西準備好,總算鬆了口氣,隨即向家人叮囑些事情,如同交代後事。大姐顧悦西察覺不對勁,沈青禾心裏也有些狐疑,於是趁眾人熟睡後,偷偷溜出門按照約定前往福安弄附近的小路,此時夏繼成正在車裏等她。
天色剛亮,顧耀東揹着挎包匆匆出門,因為明日就要押解陳憲民去提籃橋監獄,所以他提前準備好工具,獨自待在辦公室等待時間一分一秒過去,直至徹底天黑。而在另一邊,王科達正在思考石立由在大昌客棧被劫走的問題,甚至擔心警局之中有內鬼,索性重新制定押解計劃,引魚上鈎。
顧耀東巧施妙計進入看守所,更以尋哨為由,趁機往徐三酒裏放安眠藥。此時院子漆黑一片,顧耀東悄聲走到儲物間換氣窗下,從挎包裏拿出顧邦才的伸縮銅煙斗,拉到最長剛好可以夠到換氣窗,隨即翻窗進入。徐三似乎聽到聲音,立馬拿着手電向儲物間走去。